河鹿

劍三er 目前主產明唐 歡迎勾搭
全職雜食黨 , 只產葉藍 , 喻黃無差

打擂 08


前文戳我主頁~

 

師兄表示:身為一個助攻大壞蛋我容易嗎我!

 

(幾乎沒啥卵用的)ABO設定,CP陸折X唐旬

 

A=天乾

B=平人

O=地坤

發情期=雨露期     




陸折是個不常做夢的人。老天爺眷顧他,縱然心懷著再大的煩惱,一旦合了眼,總還能踏踏實實睡上幾個時辰,一切待到天明再做打算。

正因為如此,當他在睡夢中聽見鏗鏘之聲的時候,立刻便醒了。他很自然的以為是有人闖進他屋子打鬥了起來,然而打挺起身,雙刀在手的一瞬,他看清了房間內並沒有人。

連那個唐旬,似乎也在天亮之前悄悄離開了。

夢?陸折放下武器,隱約揪出片刻之前,腦海中睡夢的尾聲。

他在和人搏鬥,在大漠明月聖潔的光輝之中。對方攻勢猛烈,刀刃每一次揮來都裹挾著淩厲風聲,像是要劃破他的喉嚨。唯一能做的只有拼命抵擋,拼命抵擋,他知道自己正節節敗退。

那個人在笑,從頭到尾遊刃有餘,志得意滿。伸手拉他起來的神情帶著一絲和善的倨傲。

你已經進步很多了,雖然還是遠遠比不上我。那雙眼睛仿佛這樣說。

陸折不必回憶起更多的細節,便知道了夢境中人的具體身份——他那強悍的,可敬的,可恨的師兄。永遠追不上腳步的天才。

在光明頂一同習武的數年,陸折一次也沒勝過薩洛罕,一次也沒有。

他倒回床上,聽著外頭早市的人聲漸漸升騰,連同越來越亮的天光一起透進屋來。

這次薩洛罕回明教看望師父的行程,竟是因為唐旬的事耽誤了幾天。

唐旬不曾在擂臺上把人打死過,依照慣例,那些被揍趴在地不省人事的,自會被護衛抬去附近的醫館救治。那兒醫治傷患自然不是免費的,而且收費貴得嚇人。

“蛇鼠一窩!沆瀣一氣!”不少人從醫館出來都如此罵道,中氣十足,唾沫星子仿佛能直接噴到唐旬和那大夫的臉上去。

陸折曾體驗過一回這樣的待遇。那醫館的主治大夫不在,幫手的苗疆姑娘老大不情願似的,從頭到尾臉色死沉,包紮的技術卻出奇的好。

“都覺得他好欺負,這下嘗到苦頭了吧?”阿羅珊使勁抽緊繃帶,“唐旬可真是佛心,要是我,就讓你們這些色欲熏心的傢伙躺在那兒曬成人乾。”

陸折疼得說不出話來,只能面上苦笑。

天地良心,他第一次鼓起勇氣站上那個擂臺的時候,根本沒對唐旬起過什麼下流的想法。他只是很高興自己又見到了他,那記憶中可愛鮮活的少年並沒有離他遠去,反而以更加光彩奪目的姿態重新出現在面前。

你後來去哪了?你過得如何?你還記得我嗎?

滿腔熱切的詢問就要衝出口去,又被臨陣而來的恐懼拖回腹中。陸折翻身上台,種種思緒最終止於一個規規矩矩的抱拳:“在下陸折,請賜教。”

擂臺另一端的青年看著陸折,在端詳他的樣子。這名挑戰者的姓名讓他的目光有了微乎其微的閃動,而僅僅轉瞬,他又笑開來。

“在下唐旬,出手向來沒輕沒重的,你可要當心了。”

豈止是沒輕沒重,陸折盯著醫館的天花板想,簡直是把人往死裏揍啊。

姑娘又幫他上了一會兒藥,突然道:“你這人挺安分啊。”

“嗯?怎麼說?”

“那些蠢貨一醒來,個個都咋咋呼呼的,說要回去找唐旬算賬,多來幾個人都按不住。近來先生不在,可愁煞我一個姑娘家了。”

“那你怎麼辦,沒被他們傷著吧?”陸折撐起半邊身子問。

阿羅珊嘻嘻一笑,掌心忽地托出一隻碩大的毒蠍來,尾刺正躍躍欲試地擺動。

“他們敢?”

陸折閉嘴了。能在這地界立足的人,自然都不是什麼簡單貨色。

“你身上衣服穿得少,心地看來倒挺正經的。”阿羅珊玩笑地摸了一下陸折的胸肌,後者有些尷尬地縮起身子。

“唐旬那樣的性子,可不是好到手的主兒。若你只是一時興起,奉勸你以後還是別上趕著送死吧。”

“可是除了上台挑戰,我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能靠近他。”陸折懊喪道,“就是說幾句話也好……”

“你難道就沒想過,萬一、如果你僥倖贏了,就能和他……”

自開擂臺我便說了,誰打贏我唐旬,我自然是跪著舔他的雞巴,哭著求他操暈我,射得我懷孕……

“這、我……”陸折臉一紅。

“罷了,誰能沒有幾分僥倖呢,那可是唐旬啊。”阿羅珊很能理解似的感嘆道,語氣頗有些惆悵。

誰也沒想到那旖旎的妄念竟在後來不久便成了真,就在這自己的房間內,他們肉體交合……陸折閉上眼睛,昨夜唐旬摟著他高潮失神的樣子浮現腦海,引得又是一陣心緒大亂。

年少的心動,重逢的欣喜加上此番意外糾纏,陸折心知早已無法僅僅像看待一個故友那樣對唐旬了。然而世間兩情相悅最是甜蜜,也最是磨人。

不知唐旬是怎樣想的……陸折搖搖頭,起床洗漱打理,努力讓自己不要陷入沮喪。

另一件麻煩事,自從那天送唐旬回家,陸折至今沒敢去找薩洛罕。一是怕打擾他休養,二是薩洛罕肯定不願在師弟面前丟了顏面,他沒有主動聯繫陸折便是證明了這一點。

得去打聽一下師兄的消息才行,算算日子,他的傷應該好得差不多了。不知為何,這個事實忽然令陸折有些不安。

 

唐旬停下腳步。

這曲折的巷弄片刻前還有三三兩兩的行人走動,不知為何,現在卻除了他以外空無一人,寂靜若死。日頭還未升到天頂,陽光斜斜地越過破落牆垣,灑落在他的腳邊。

一切仿佛都很寧靜,一如以往每個前去暗樁處搜羅情報的路途。唐旬向來不大閑得住,比起讓人上門彙報,他更喜歡親自出去兜兜轉轉,路上要是能順手解決幾個登徒子活絡筋骨,那是再好不過。

只是目前這情況……唐旬眉頭一皺,正要躍上房頂看看情況,便隱約察覺到身後一閃而過的危險氣息。

他沒有回頭,而是選擇不緊不慢地繼續前進。這地界他熟,再怎麼彎繞也和逛自家後院似的。唐旬溜著跟蹤他的人,越走越是明白,以他為中心,附近區域的人確實被徹底清理過一番。

在這麼短的時間內?唐旬思忖,雖然他為掩人耳目,走的是人跡罕至的小道,但幾條街下來行人還是不少的,對方身手著實厲害。

只是也未免太多此一舉了吧,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動作快,出手俐落似的。盤算了一番最近可能得罪的人物,唐旬長歎一聲,又一次停了下來。

“小美人,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
唐旬轉過身,那高挑健壯的西域男子果真堵在巷子正中,朝他輕佻地吹著口哨:“你知道你剛才露出的破綻,夠我殺你十次嗎?”

“我就在想你什麼時候才要出手呢,”唐旬燦笑,“十次機會都給你漏過去了,真是好耐心。”

嘴上嘲諷,唐旬心底卻絲毫不敢放鬆。薩洛罕此番顯然是有備而來,相比上次在擂臺上的囂張氣焰,他的氣勢收斂了許多,卻顯得更加捉摸不透。

甚至連天乾總是習慣鋪張而出的氣息,都被薩洛罕壓制到了地坤也難以察覺的程度。

大意了。

薩洛罕頗為自得地逼近唐旬:“我以為你開設擂臺的目的,是想為孩子挑選一位強大的父親。”

“你有什麼意見嗎?”

“沒有意見,可是既然如此,為什麼……”薩洛罕湊近唐旬的脖頸處嗅了嗅,“你選擇了陸折?”

唐旬沒有壓抑自身氣味的習慣,因此被聞出目前的標記狀況也是無可避免,只能厭惡道:“你認識他?”

薩洛罕笑了:“認識?我那可愛的師弟?老實說,他資質平平,我敢打賭他在你這個地坤的手底下也撐不過半柱香。”

他刻意在“地坤”這兩字加重了語氣,可惜唐旬不為所動,只淡然道:“嗯,你說得沒錯。”

“那我就更要問為什麼了,不是嗎?”

唐旬不願再忍受他的得寸進尺,反身想拉開距離,卻被一把抓住了手臂。

“為什麼是陸折?”

隨便選了一個人解決需求罷了。唐旬幾乎要煩躁地脫口而出,可另一種心思忽然勒住他的喉嚨,使他看來有一瞬的語塞。

不,不完全是為了解決需求的……

唐旬甩開薩洛罕,盯著他的眼睛冷冷道:“擂臺是我開的,規矩是我定的,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跟我說三道四?我想和誰上床,又與你何干?”

薩洛罕稍感意外:“你就這樣玩弄那些真心前來挑戰你的人?”

“別跟我說什麼江湖道義那一套,我向來做的是暗地裏的營生。還是說……你被我擺了一道,覺得心裏受傷了?”

“唐旬,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。”

“那是自然,我要是都瞧不起自己,還有什麼臉要別人看得上我?”

“呵,我覺得你是一個……”薩洛罕頓了一頓,似乎在尋找措辭,“不錯的對手。可是作為一個地坤,你既不是頂漂亮,更談不上溫順,這我就不喜歡了。”

“嘖!”唐旬運起輕功,立刻往後急退了數尺。

天乾慣用的說辭並不足以激怒他,然而忽然暴漲的侵略性氣息卻使他煩躁。即使是面對一個不喜歡的人,情欲和戰意揉合而成的興奮感仍然讓唐旬開始微微地顫抖。

陸折上次的標記已經淡了許多了,而另一個強大的天乾,曾經引得他雨露期提早的那個男人,現在想要影響他的身體狀態簡直輕而易舉。

薩洛罕提著刀衝上來。

要是沒有選擇陸折,自己如今會坦然接受薩洛罕也說不定,反正不過就是一場歡愛,當初只是想要個孩子的……

窄巷不易遊走,唐旬只得用千機匣生生受了一擊。

所以為什麼是他呢?

薩洛罕又一個閃身到他背後去了。唐旬往前翻滾,一道熾亮刀光幾乎是擦著他的背脊削了過去。開打至此,他還未能有機會發出一枝弩箭。

唐旬騰空躍起,暗器流矢終於得以紛紛疾出。薩洛罕這回不再炫技,他僅僅打落那些會對他造成致命傷害的,也沒有放過箭雨當中藏著的那一根細小毒針。

望你成為天下第一。有個少年誠懇地說。

誰?

唐旬一落地,薩洛罕立刻貼了上來。明教武學攻勢連綿,纏得很緊,不給任何埋放機關的機會,想要站定轟出扎實的一枚弩箭,更是難上加難。

此地不宜久留。不論是地形還是身體狀況都處於不利,唐旬出手轉為支應周旋,心下只想儘快開溜。然而薩洛罕似乎早有準備,每每唐旬算盡方位角度和時機,就要脫身之際,總能眼疾手快地堵住他的去路,將他扔回一場純粹力量的比拼。

你想要證明什麼?

 “上一次交手,你讓我學會了很多東西,比如說把自己的天生優勢運用徹底。”薩洛罕把唐旬毫不留情地砸在牆上,他們彼此的臉近在咫尺。

唐旬感到一抹寒意貼上動脈,面前這男人在笑:“你敗了。”

我要在這裡打敗每一個企圖征服我的人,直到我找到答案。

答案是……不過是一場夢。

他想起自己曾經和一個少年肩並肩躺著,彼時他們幕天席地,月明風清的舒爽拂面而來,漫天星子瑩瑩爍爍,墜灑在深夜的林中。

多麼像一個無知又美好的夢啊。他敗了。

唐旬狠狠閉上眼睛。他不願讓黑暗中湧起的那股熱流滴落下來。


评论(10)

热度(42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