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鹿

劍三er 目前主產明唐 歡迎勾搭
全職雜食黨 , 只產葉藍 , 喻黃無差

破曉 02


環太平洋AU

沒看過電影也不影響閱讀


這更新也是非常隨緣了……




他死了。

唐關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一種和語意極不相符,淡然得可怕的表情。陸亦鳴想起那張幽靈似的臉,脊背竟爬上了一股寒意。

而這樣的心理活動稍稍影響到了他目前的動作——不是什麼大事,只是將叉子伸向食堂最後一塊肉餅時,在搶食方面一向百發百中的他竟然失手了。

“嘖。”

捷足先登的是站在陸亦鳴身旁的一位學員,對方敏銳地察覺到人聲嘈雜中細微的惱怒之聲,於是側過身來,將叉上的肉餅放進他盤中。

“你拿到就是你的。”陸亦鳴儘量和氣地說。

比起吃不到肉,被施捨顯然更加難堪。

“不不不,我忽然想起來,最近得減重。”

“你的體脂肪還沒降到合格標準?”陸亦鳴奇道,照理來說還能站在他面前,也就是通過了第一階段篩選的學員不可能有這樣的問題。

“早就達標了。”

“那為什麼……”

“瘦一點穿衣服好看唄。”

“……”

敢情是個愛打扮的。本以為在這種類似軍事基地的地方多是鐵血男兒,看來走精緻路線的也大有人在。那個唐關也是,耷拉著個小辮子不說,竟然還戴銀亮亮的耳墜,走起路來就跟著一晃一晃的……

呸,吃飯呢,想什麼唐關。

陸亦鳴搖搖腦袋把教官那張白淨的臉趕出思緒,一旁那學員已熟絡地挨著他坐下了。

“我叫白知賢。”他伸出手,“之前都沒怎麼跟你說過話。”

“嗯,陸亦鳴。”

草草握了手,陸亦鳴這才慢慢想起面前這笑容可掬的傢伙是什麼來頭,正是少數平時訓練成績不過中上,測驗時卻拿到S評等的人之一。

難怪有底氣上來搭話。

“不愧是靠近運輸樞紐的基地,食物供應新鮮多了。”白知賢夾起一片綠油油的青菜放進嘴裏,“以前在內陸讀書的時候,冷凍食品簡直吃得要吐。”

“哪間軍校?”

“哪間都不是,我大學讀的青岩。”

“當醫生不挺好的嗎?何必來這種玩命的地方。”

“我們家世代從醫,可我覺得沒意思。地球都要給怪獸捶沒了,治病還有什麼卵用?說真的,學醫救不了地球人。”

白知賢一手梳理著他漂亮的長髮,一手搭上陸亦鳴的肩膀,認真道:“那你呢?為什麼來考Jaeger駕駛?”

“我的家鄉……”

“懂了。”

“我還沒開始說。”

“我的家鄉曾經被怪獸襲擊,在機甲獵人的保護下才倖免於難。你是想這麼說嗎?”

“……差不多。”

“大家的故事都是一樣的,大家的目標也都一樣。”

“是的,所以除了留在這裡成為Jeager駕駛,我想不到任何可以去的地方。”

“真是拼命啊。”白知賢感慨,忽然壓低聲音道,“你覺得很不公平吧?那個教官給你的測驗評等。”

陸亦鳴不語,對於唐關這個人,他今天不想討論更多了。

“我覺得他說不定有創傷後……你知道的,經歷過那種事情的人多少會出現這樣的症狀,任何使他聯想到創傷當下的事件都會引發偏執的心理……”

啪。一雙手降落在兩人肩上,打斷了他們的談話。

陸亦鳴扭頭一看,副教官徐栩正在他倆背後,神色和藹可親。

“多吃點,下午的媒合訓練可別累趴下了。也別吃得太多,怕你們吐。”

“是!”白知賢異常乖巧地應著,可徐栩並不領情,他輕輕扯了一把前者的頭髮,附耳道,“唐關的事,敢在背後嚼舌根,看老子第一個削你。”

片刻之後。

白知賢摸著寶貝頭髮:“你們軍校的人都這麼粗魯的嗎?”

陸亦鳴默默扒飯,心想這鍋我們聖墓山軍校可不背。

 

“這屆的學員素質不行啊……”徐栩拍著唐關的桌子,痛心疾首,“這才過第一階篩選就得瑟成什麼樣子了,有空不好好吃飯,儘在教官背後碎嘴。”

唐關聞言便大約曉得了事情始末,拍拍副官友人道:“沒事,我身上能說的還不就那些,久了他們恐怕還懶得講。”

“關子,老實說我聽過很多次基地的人在說你閒話,這樣被人背後指點的日子,要是我肯定忍不了。我說句老實話,你留在瞭望台是委屈了……”

“因為我的一意孤行導致任務失敗,基地損失了一台最精良的機甲,以及一位優秀的戰士,這是事實,任何人因此覺得我是個失敗者,我都無話可說。至於我為何還留在這裡,只是單純奉行指揮部的命令罷了,什麼時候上頭說不需要我了,我立刻走人。”

唐關說得懇切,半分怨懟也無,反倒教徐栩一時語塞。他良久才憋出一句:“關子,你真的變得和從前很不一樣。”

“畢竟執鋒不在了,我總不能還是一樣任性妄為。”

說話間卻見辦公室下方的訓練場陸續來了人,用過午餐的學員們魚貫而入,三兩圍聚著,或交談或暖身,為即將開始的訓練做準備。

徐栩望著正把長髮紮起來的白知賢冷笑:“看見那個特別娘炮的傢伙沒有?就是他,說你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來著。”

“他真這麼說?”

“我沒聽全,反正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
“他沒說錯呀,我那會兒真有這個病,基地的心理諮詢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
“別跟我說你到現在都還沒好。”

“應該沒事了吧……”唐關撓撓頭,“你看我能吃能睡,能跑能跳的。”

“你這樣說反而讓人有點擔心……”

“沒事兒兄弟,我沒有那麼脆弱。”唐關掄起一掌拍在徐栩背心,直把人拍得踉蹌出去。

“我靠兄弟你手勁見長啊!”

“過獎過獎。”

唐關笑眯眯地說著便走出辦公室,下樓面對那一群已經集合完畢,雀躍不已的學員。

說是一群,其實一字排開也不過十二人而已。

唐關一個個仔細瞧過去,十二人有男有女,身形高矮不一,卻共同散發著一股年輕的朝氣,那種二十出頭歲特有的無畏鋒芒。

真好啊……奔三老人唐關感慨。

他自己進入這個基地的時候不過十七歲,當初一起訓練過的學員只有很少的人留下來,又經過幾年輾轉變遷,戰死的,調轉的,傷退的……如今也不知天各何方。

他再次審視他們。雖說每年都有新人報考,但一個也沒通過最終測試的情況,往年也不是沒有。原因很簡單,一個人可以把自己訓練得登峰造極,但他永遠也不知道何時才會遇到對的搭檔。

Jaeger是極為龐大的機甲武器,站立時的平均高度超過十層樓。由於機體的中樞控制系統直接和人腦連結,如此龐大的機械結構註定為駕駛的腦部帶來極大壓力,因此每一台機甲獵人都必須由至少兩位駕駛共同控制,而這兩位駕駛的契合指數,很大程度地影響著機甲獵人的戰鬥能力。

瞭望台的規定是這樣:每年新加入的機甲獵人後備駕駛,若無法和同梯次的學員匹配,便只能負責駕駛單人輔助機甲。這期間基地會不斷安排這些尚未找到搭檔的人進行匹配測試,為了那個最適合的搭檔,有些人等了數十年,更多的人因受不了漫長的等待而選擇離開。

唐關想起前幾個月退役的一對駕駛,兩人浮動連結契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八,然而他們的年紀相差四十歲,共同戰鬥沒幾年,就因為其中一人年齡過大體能衰退,不得不雙雙退居二線。

標準的君生我未生,我生君已老。

在機甲獵人駕駛的篩選之路上,一個人即使自身能力再好,沒遇到適配的搭檔也是枉然。只有同時具備實力和機運的人,才得以被上天眷顧,肩負起駕駛Jaeger的重責大任。

若說第一階段訓練的是個人的作戰能力,那麼第二階段訓練的重點則是媒合。

媒合,一個在軍事基地中顯得很違和的字眼。但這是作為教官確實該做的重要工作,唐關目前的任務,就是把面前這十二個人,盡可能的匹配成能夠出戰的搭檔。

九男三女,有兩個妹子的測驗成績是壓線過關的,不知道後面撐不撐得住……

能出兩對就不錯了。唐關有些頭疼,但他還是得說話。

“從今天開始,你們將進入瞭望台基地第二階段的訓練。對於這個階段,相信各位有所耳聞,是為了培養你們彼此之間的默契,創造連結搭檔的最大可能。接下來的時間,一個人站在臺上,其他人輪流上去挑戰。比武切磋,點到為止,我會記錄你們戰鬥當中的表現。”

學員中一陣靜默。

陸亦鳴上前一步,抬頭面對唐關的視線。

“教官,我有一個問題。”

“請說。”

“如果我想要和你比試,我需要用什麼名目呢?就當是檢驗我們的適配程度?”

白知賢在隊列中做了個吹口哨的嘴型,奈何對面有徐栩重點盯著,他沒敢真的吹出聲。

唐關笑了:“這恐怕不行,我已經退役,不在基地的待匹配名單上了。”

“那如果我以私人名義提出挑戰呢?”

“就長遠來看……”唐關歪著腦袋想了想,“我好像沒有拒絕的理由。”

陸亦鳴聞言眼睛一亮:”那不如就現在吧?”

徐栩忍無可忍:“夠了!你這是在耽誤大家的訓練時間。”

“我覺得我不會花太多時間。”陸亦鳴直勾勾盯著唐關,飛快地舔舐了一下嘴唇。

唐關現在頭很大。比起每年都會遇到的刺兒頭學員,他感覺身旁屢屢被挑戰權威,快要火山爆發的徐栩似乎更難安撫。

“沒事的,我就和他說幾句話。”唐關對友人眼神示意一番,這才轉向陸亦鳴,“我可以知道你想挑戰我的原因嗎?我看起來應該不是個值得挑戰的狠角色吧?”

“你現在看起來的確不是,教官。我在先前的訓練當中時常懷疑,為什麼是你站在那個位置指導我們,而不是別人。”陸亦鳴站直了,不卑不亢地說,“但是我知道你曾是瞭望台基地最年輕的Jaeger駕駛,我查閱過你所有可以公開的任務記錄……你一定有某些過人之處,我想證明自己有能力和這樣的人一搏。”

很棒的演說氛圍,人中佼佼的自信滿溢整個空間。徐栩在一旁暗自評價。唐關看上去有些被打動,他垂下眼睛,又抬起視線。

“看來我是必須給你這個機會了?”

“請給我這樣的機會,如果可以,最好是現在。”

 


评论(6)

热度(20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