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鹿

劍三er 目前主產明唐 歡迎勾搭
全職雜食黨 , 只產葉藍 , 喻黃無差

秘密花園 06

***

上帝在關上一扇門的時候,怕你著涼,一定也會把窗也關上。

陸斯行深以為然,十分後悔自己為了平息躁動春心,而在夜裏開窗透氣的行為。

唐名燁病了。

也不是什麼大病,然而普通的著涼感冒放在唐名燁身上,顯得特別楚楚可憐。

“阿嚏——”連打了五六個噴嚏的青年撲向床頭去抽紙巾。

“對不起……”陸斯行低頭認錯,態度誠懇。

唐名燁吸著鼻子瞪他:“讓你作怪……阿嚏!醫生說我本來這個星期就能出院了。”

陸斯行忽然覺得感冒這種東西也沒什麼不好,畢竟小病多擾,大病不找嘛。

 

***


不知是不是即將離別的緣故,唐名燁感到這幾天陸斯行簡直貼心得可怕。早上醒來,被子一掀,外套便從天而降把他裹個嚴實;下床腳趾還沒沾地,毛絨拖鞋就送到腳邊;多喝熱水和按時服藥的叮嚀如影隨形;陸斯行甚至親自替洗完頭的唐名燁吹了頭髮。

“一定要吹乾,才不會頭疼。”

唐名燁感激在心頭,但仍不免疑惑:“那個……你是不是發展出什麼併發症狀了啊?比如說幻想我是你兒子之類的……”

氣得陸斯行一把摔了吹風機。

然後很慫的撿起來繼續。

 

***


如此過度黏膩的噓寒問暖,唐名燁姑且當作病友之間詭異的患難情誼,然而在陸斯行提出暖床的要求之後,世界簡直崩塌。

“你剛才說什麼?”

陸斯行穿著睡衣,敏捷地跳上唐名燁的病床,鑽進被窩裏。

這——不——能——忍——

身為一個重度社障人士,唐名燁仿佛一個自帶倉鼠球的人類,別說讓陌生人近身了,就是處在同一個空間都怵得慌。而陸斯行通過這些天鍥而不舍的努力,總算成為了少數能夠進入唐名燁周圍一公尺範圍的人。

但睡在一起是什麼概念?

唐名燁直挺挺地躺著,渾身上下的寒毛全都炸了起來。單人病床上擠了兩個男人,儘管身體尚未接觸,已然讓唐名燁感到一種巨大的逼仄。

“你下去……”唐名燁捏著鼻音喊,氣若遊絲,毫無威懾力。

“我不!”

“拜託你……別靠這麼近。”

“我不。”陸斯行躺在唐名燁身邊平靜地說著,仿佛他們只是躺在草地上看星星。

唐名燁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“你真的不下去?”

“嗯。”

“行,那我去睡你的床。”唐名燁說著就要往床邊拱,卻忽然被一把撈進一個結實的懷抱。

他猛力掙扎了一陣,那雙手臂卻始終死死地箍著他。要論體格力氣,陸斯行顯然要比他強得多,唐名燁知道自己是逃脫無望了。他最終還是平靜下來,在最初肢體接觸帶來的,令人不適的戰慄感褪去之後,他聽見了抱著自己的人那鼓鼓有力的心跳聲。

“我想起來了,就在昨天,我看見你在窗邊寫字的時候。”陸斯行的聲音和氣息噴在他的後頸,和平常沒心沒肺的樣子不同,他此時說話的語氣,帶有一絲別樣的溫柔,“我的賽琳娜,你大概沒有發現,以前我常常從你家圍牆外面看你。你走下那罩著彩繪玻璃的旋轉樓梯,走到你的書桌前,你低頭寫著,畫著……我好喜歡那樣的你。”

陸斯行等了一會兒,唐名燁沒有回應,於是他繼續說:“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一個人住在那麼空曠的房子,也從來沒見過有人來看你。你那麼好,我想讓所有人都認識你,可是我又希望發現了你的人,只有我一個……你怎麼了?你哭了?”

唐名燁顫著肩膀:“我沒有……”

陸斯行輕輕把他翻過來,果然見到一張淚痕滿面的臉,淚眼汪汪,鼻頭通紅,說不出的狼狽。

“你好可愛……我可以繼續抱著你嗎?”

被如此深情寵溺的話所刺激,唐名燁臉上燒紅,雙腿亂踢亂蹬:“滾開!回你的床上睡去!”

“我不滾。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什麼?”

“除非你親我一下。”

唐名燁大腦當機:“你說什麼?” 

“你沒聽錯。”

陸斯行說得胸懷坦蕩,然而唐名燁明白過來之後害羞得不行,捏著被子天人交戰,良久才憋出一句:“那……你把眼睛閉上。”

陸斯行照做了。他感到一絲游移的氣息貼近,隨即是落在唇上蜻蜓點水的一吻。

“謝謝你。”陸斯行睜開眼睛,唐名燁驚慌閃躲的眼神就像一頭小鹿。

他履行諾言,小心地掀開被子,慢慢離開了唐名燁的床。

“那個……剛才的……”唐名燁拉住他的衣角,面頰上的紅暈一直燒到耳根,“可不可以再一次?”

 

***


第二天早晨。

“阿嚏——”

“阿嚏——”

就算上帝緊閉了門窗,如果有人堅持要和病人交換體液的話,那也是沒有辦法的呢。

阿門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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