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鹿

劍三er 目前主產明唐 歡迎勾搭
全職雜食黨 , 只產葉藍 , 喻黃無差

打擂 03


ABO設定,CP陸折X唐旬


A=天乾

B=平人

O=地坤

發情期=雨露期    




三,二,一……上!

唐旬心中默數,緊盯著淺淺水面下來回逡巡的生物。波光粼粼的水影之中,那些悠遊自在的魚類對於上方的狩獵者毫無防備,渾然不覺自己的生命可能就此走到盡頭。

於是坐在一旁岩石上的褐髮少年便看到了這樣一幕——河灘邊的樹叢伸展著蔭蔭的矮枝,上方濃密的樹冠中,有個影子細微地動了一動。

嘩!

望著炮彈似的砸進水中的人影,陸折忍不住把身子往前探想一瞧究竟,然而一動便牽扯傷處,只好作罷。

唐旬直起身來,笑容燦爛,渾身淋著一層晶亮的水花。他高舉手中的匕首,上面正插著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魚。

“好厲害!那可是連最有經驗的漁夫,都捕不到的大銀梭魚!”陸折疼得齜牙咧嘴仍是大力股掌。

唐旬跳上岸來,將魚插在地上。他三兩步蹦到同伴身邊,動物似的甩了甩渾身的水珠,濺得陸折一身都是:“雖然用鉤子和暗器不會弄濕衣服,但這種親手抓到獵物的感覺還是最棒的。”

陸折嘿嘿笑著,抬手象徵性地抵禦水珠攻擊,眼角瞥見唐旬晃蕩著的髮尾,濕漉漉的,鴉黑色。他連日來的小小願望忽然脫口而出:“你的頭髮好漂亮呀,我可以……摸一下嗎?”

唐旬立刻一蹦三尺遠,大馬尾也跟著跳了一跳:“不行!這個只有師妹才能摸。”

“啊……我也好想有個可愛的師妹……”陸折沮喪起來。

“羨慕吧?我師妹可愛得不行,心靈手巧,又聽話,老是跟在我屁股後面。”

“唔……”陸折更加沮喪,“我只有一個老是欺負我的師兄。”

唐旬脫去浸濕的外衣,隨手撿了幾根樹枝把它們晾著:“我師妹也挺常被人欺負的……天快黑了,咱們把火生起來吧,然後把那條魚也料理了。”

“那我也去撿些枯枝。”

“你別動,坐著就好,我來。”

“這樣挺對不住的。”

“小事。”唐旬說著便往林子裏去了。

陸折側耳細聽,那腳步聲時遠時近,但總不離能夠照應他的範圍。畢竟是在任務當中,不能冒著落單的風險。

唐旬來來回回忙碌了好一會兒,篝火終於生起來,天邊露出幾點淡淡的星辰。

“我師妹是個地坤。”唐旬望著火光,手上刮著魚的鱗片,“所以……你知道。”

“嗯,理解。”陸折把自己也挪到火邊。

由於身體能力的天生弱勢,地坤的修煉進程通常遠遠落後旁人,而且到了一定程度之後便再也難以突破。在明教,在唐家堡,或是任何一個強者為尊的地界,地坤所受到的輕視都如影隨形。

“雖然很老套。”唐旬說,“但我相信勤能補拙。”

“嗯,我也相信。你很厲害。”陸折想了想,“比我強。”

“哈哈,真希望像你這樣誠實的天乾能多一點。”唐旬掏淨魚內臟,“先說一句我可不太懂做吃的,烤焦了請見諒啊。”

“那這個我來吧。淺水魚油脂少,不宜烤得太久,最好沿著脊骨破開幾道口子,加上一點點鹽提味。”

唐旬愣住:“上哪找鹽去啊?”

“我有帶,消毒用的。”

“那還是留著消毒吧。”

“我帶了很多。”

“……”

看著陸折細心地往魚肉上抹鹽,唐旬不由感嘆:“一時興起抓條魚,沒指望抵飽,也沒指望它多好吃,看這樣子早知道多抓幾條了。”

“不知道為什麼,我明教當中很多人喜歡吃魚,所以自然而然就學會了一些門道。”

“那你喜歡吃魚嗎?大卷毛。”唐旬撐著臉瞧他。

大卷毛摸了摸自己的一頭卷毛:“還好。但是我很喜歡中原的米飯,嗯……還有芥藍菜。雖然川燙過會有點苦,但只要多放一些油……你笑什麼?”

“沒什麼,”唐旬笑得前仰後合,“覺得你很可愛。”

“這……”陸折一下子忘了本來要說什麼。

順道一提,他覺得唐旬笑的樣子也很可愛。

魚肉烤得滋滋作響,陸折正要把它取下來,便被唐旬一把搶了去:“一人一半,不過你受傷了,多給你一點。”

說著便不管油膩和燙手,把一條魚掰成了兩截——魚頭和大部分魚身,以及一小截尾巴。

“給!”

陸折猶豫著接過比較大的那一塊:“這怎麼行……”

“吃吧吃吧,別客氣。”唐旬咬了一塊魚肉,憤憤地嚼著,“是我沒掩護好你,才讓你受傷的。”

“沒這回事,我自己能力不足。”陸折十分歉疚。

按照兩人一組的搭檔配置,本來應該由身為天乾的他來主攻,唐旬在旁策應。然而上一次行動地點閑雜人等眾多,在等不到更好機會的情況下,陸折被迫在眾人面前現身刺殺了目標。撤退過程自然是重重阻撓,萬般艱困。

就在陸折負傷久戰不支,感到有些絕望的時刻,唐旬卻仍然保持冷靜。他一邊維持著和陸折不相上下的戰鬥強度,一邊將追兵領到一處迷宮般的巷弄之中。一甩開視線,兩人藉機發力狂奔,這才逃出生天。

“這任務真的太累人了,要殺的人簡直遍佈大江南北。”唐旬鼓著腮幫含混不清地說。

“目標都是些實力不怎樣的人,但他們身邊的護衛實在太多了。”

“就因為目標不太能打,所以上面才敢交給我們這種新人吧。”

“唐旬,我覺得你早就不是新人的等級了。”陸折認真道,“你的身法很厲害,逃跑的路上我就看見你一下子在牆頭,一下子在人背後,一下子又不見了……可是同時那些人也一個個的倒下去……”

陸折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唐旬的英姿,仿佛在談論小時候崇拜的什麼蓋世英雄。

“咳,別說了,怪不好意思的。” 

無法準確模仿某個招式的陸折終於放棄,乖乖吃起魚來:“你要是個天乾,肯定不得了。”

察覺到對方微妙的表情變化,陸折連忙更正:“我不是說你現在不好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啊,這輩子大概就是個平人了。‘如果我是個天乾就好了,就可以跳得更高,跑得更快,更有氣勢……’這種事也不是沒想過,但只是想想而已,多想也不會改變現實。”

唐旬啃下最後一點魚肉:“我想要變強,想要保護師妹,想去見識各大門派的武功……這和我是不是天乾沒有關係。”

陸折沉默片刻,由衷祝道:“望你成為天下第一。”

“嘿嘿……”唐旬抹了抹嘴,舉著魚尾巴笑道,“好,天下第一!”

阻擋在天下第一面前的障礙,在當晚他們準備入睡的時候就來臨了。

“冷冷冷冷冷……”唐旬哆嗦著往陸折身邊貼。他的衣服尚未乾透,此時只穿著一層裏衣,夜晚山風驟起,颳得他嗷嗷直叫,“卷毛救命,我要凍死了。”

出來闖蕩江湖的人身子哪有這麼嬌貴?陸折心知如此,仍是掀起自己的外套一角:“這個能有點防風的作用,如果你不嫌擠……”

“不嫌!”唐旬從善如流地鑽進來,貼著陸折就是泥鰍似的一陣拱動,“得救了……”

“睡吧。”

“嗯。”唐旬蹭到陸折的體溫,人暖和了,才終於安分下來。

陸折長這麼大其實還沒和人貼這麼近睡過覺,這就算了,睡著睡著發現旁邊的人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,這種經驗更是前所未有。

做夢了嗎?

陸折轉頭看唐旬,黯淡的星月光輝之下,少年閉著雙眼,嘴角卻分明抿著一絲狡黠的笑意。

“你醒著?”陸折問。

“你也睡不著?”唐旬衝陸折笑笑,眸子晶亮,沒有半分迷蒙的睡意。

兩人共同蓋著的外衣看起來風平浪靜,可陸折確實感到有隻手放在他的胸口,就這說話的當兒還在輕輕地來回摩挲。

這好像不太對勁。

“好羨慕你們天乾能有這樣一身肌肉啊,都不用怎麼鍛煉就有。”唐旬語氣單純,似乎並無不軌之意。

“只是看起來壯而已。”陸折找到肚子上那隻毛手毛腳的魔爪,不動聲色地把它撥下去,“我的力氣沒有比你大。”

“是嗎……”

魔爪又爬上陸折的手臂。

拍下去。

再來是腰。

還懟上了是吧?陸折燃起了戰意。

夜空靜謐,陸折和唐旬露著頭友好地四目相對,被窩裏飛快地見招拆招。

“為什麼不給摸……”唐旬委屈。

“唔……會癢。”陸折也很委屈。

僵持不下,終於是一齊笑出聲來。

“你身上幾乎沒有味道。”唐旬忽然湊近陸折聞了聞,“我以為天乾總是喜歡把味兒放出來,濃得連我這個平人都聞得到。”

“因為是任務期間,所以比平常吃了更多壓制氣味的藥。”

“真乖,那平常呢?不會想著用氣味讓地坤投懷送抱嗎?”

“那樣不對,應該要先情投意合,然後才做……做那種事。”

“你該不會連自己幻想一下都會覺得很害羞吧?”

“幻想……什麼?”陸折覺得眼前的美少年,簡直比明教那些大胸姐姐還令人難以招架。

唐旬把雙手伸到陸折面前,左手虛握,右手駢指插了進去,一字一句道:“這種事。”

“這……”陸折頓時如遭雷擊,差點像中原那些老學究一樣說出“成何體統”這樣的話來。
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不逗你了,大卷毛。”唐旬環住陸折的脖子,在他耳邊吐氣,“喂,陸折,以後讓我去找你玩好不好?”

陸折正繃緊身子防衛唐旬下一波調戲的舉動,卻是久也沒有動靜,只得慢慢鬆懈下來。一時間幕天席地,月明風清的舒爽拂面而來,漫天星子瑩瑩爍爍,墜灑在深夜的林中。

唐旬見陸折不答,便漫無邊際地道:“你也來找我玩,我們那裡……怎麼說呢?路很難走,還有,還有食物很辣,不過也許……”

“好。”陸折說。

唐旬愣怔片刻,終是歡喜應道:“好,說定了。”

那是陸折這輩子第一次如此接近唐旬,在那個夜晚,他直挺挺地躺著,沒敢做出任何回應。

往後十一年,他們再也沒有見過彼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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