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鹿

劍三er 目前主產明唐 歡迎勾搭
全職雜食黨 , 只產葉藍 , 喻黃無差

打擂 04

ABO設定,CP陸折X唐旬

A=天乾

B=平人

O=地坤

發情期=雨露期  


    

戰鬥部分沒有按照遊戲技能設定,PVP黨請勿較真



“送到這裡就行了。”黎明的淡藍天色之中,唐旬將坐騎牽出驛站。馬兒還沒休息夠似的,甩甩頭,打著不滿的響鼻。

“嗯。”唐漣跟在師兄身邊,嘉陵江畔一如往常彌漫著晨間的濕氣,令她感到一種別樣的寒冷,“阿旬,你能不能……”

別離開我?少女動了動嘴角,終是忍住了這句話:“能不能有空就寫封信回來?讓我知道你平安。”

“小漣,我……”唐旬停下腳步。

心有靈犀一般,唐漣雙手環抱住青年,輕撫背脊,一下一下替他理順披散的長髮,“你又在亂操心了。好不容易得到離開唐家堡的許可,我替你高興還來不及呢。”

“我不在的時候,你自己要小心。”唐旬把臉埋在師妹肩上。

“說得我好像有多弱不經風一樣。”唐漣笑著拍了他一掌,“別擔心,我雖然打不過別人,可是我溜得快呀,連長老們都說這是做刺客不可或缺的才能呢。”

唐旬忍俊不禁,抽抽鼻子笑開了。

“唉,大男人哭什麼,搞得我也想哭了。有這麼傷感嗎?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……”唐漣抹著眼淚,極順手地塗到唐旬衣服上去。

“這是才做的衣服!”唐旬抗議。

“現在是舊的了。”

“別抹了,喂!”

倆人繞著馬兒鬧了一陣,直到唐旬抱著馬脖子宣告投降。

“噓,你聽。”

遠處早起覓食的鳥兒飛掠過平靜的江面,發出陣陣長鳴,一聲接著一聲迴蕩不絕,在冰冷的空氣中似乎能夠傳得格外悠遠。

這是十多年來只覺得擾人清夢的聲音,此時他們卻不約而同地靜靜聽了一陣。

“小漣呀,我這回真得走了。”唐旬望著濛濛的江心,腳掌在馬鐙裏踩著,雙手卻發不上力似的搭在馬背,遲遲不攀。

“別磨嘰了,快走啦!”唐漣托著唐旬屁股把他推上了馬鞍。

唐旬騎在馬上望出去,唐家集外的小路亮著石甕燈,明明滅滅,往成都的方向曲折蜿蜒。再往外是更遙遠的世界,是他們還未真正涉足過的地方。

“路上小心!”唐漣使勁拍了一下馬屁股,馬兒便立刻馱著唐旬飛奔而去。唐旬在馬背上哎哎嚷著,勒住韁繩時,唐漣已在他身後變成一個模糊的小點。     

“師兄,要飛得高高的——”那個小點努力喊著,聲音穿透微雨的清晨,越過竹林間晦暗的天色,準確地拋來,砸落在他的天靈蓋上。

唐旬渾身顫了一顫,眼前熟悉的種種景物終是融化成一股透明微熱的漣漪,幾乎要讓他看不清前路。

二十一歲的某個春日,第三次因為體質因素,被拒絕加入菁英暗殺組織的唐旬,在告別長老和同門之後,正式離開了唐家堡。

 

逝者已矣。

唐旬吐出胸中一口濁氣,擂臺下嗡鳴鼓噪聲仍像海潮一樣漲落,並不因為他連日的勝利而有所平息,反倒期待他因疲倦而落敗似的,人群中有什麼正暗潮鼓動,悄悄蔓延。

是興奮?竊喜?唐旬從空氣中彌漫的天乾氣味中嗅到一絲蹤跡。

他是有些累了,但還遠不到會被隨便一個誰擊敗的地步。

“今天的幾位都不行啊,我身子還沒暖開呢,怎麼就倒了?”唐旬隨口嘲諷,面上盈盈燦笑,“下一個是誰來讓我練手?”

令唐旬驚奇的是,以往爭搶誰先上的推擠竟不復見,眾人商量好了似的讓出一條道來。當中穩步走來一人,輕巧一躍便翻上擂臺,落地無聲。

唐旬認清了西域人深邃的面容,當即明白過來。

是前兩日認認真真寄了挑戰貼的那個人。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在意,便托一些做探子的舊識查查消息,一查之下果然是大有來頭。

薩洛罕,明教出身的高手,獨自一人接些高難度的刺殺委託。據說只要肯出高價,什麼人的單子他都接,是個沒什麼道德包袱的狠角色。

    “我的擂臺向來是誰敢上便上來,像你這樣規規矩矩寫拜帖的,我還是第一次見。”

    “為了給你留下好印象。”

薩洛罕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唐旬——身量在中原男子中算是高挑,一身乾乾淨淨的黑色勁裝,漂亮長眉壓著一對桃花目,眼尾線條鋒利,帶了妝似的往上飛起。以及……的確如同傳聞,是個如假包換的地坤。淡淡的甜香十分令人愉悅,對天乾來說更是不可抗拒的興奮藥劑。

吹了一聲口哨,薩洛罕並不忌憚唐旬手持武器,而是信步靠近他,用只有二人聽得到的音量說道:“也讓你早點記得我的名字,小美人。”

說著便伸手摸上唐旬的小腹處,手指意味深長地,曖昧地打了幾個轉。

想繼續被他這樣摸下去。體質天性帶來的如此想法僅僅出現了一瞬,便被唐旬以厭惡的心情壓了下去。

在旁人看來,任由身體被撫摸,唐旬沒有表現抗拒和閃躲,反倒彎起眉目和薩洛罕調笑道:“這可為難我了,我每天要和這麼多人打架,每個人都上來不到一炷香便下去了,哪記得住?”

薩洛罕也不惱:“你會記住的。”

唐旬直視對方的雙眼,感到迎面而來的壓迫氣勢正蔓延到整個擂臺,兩人身周仿佛不斷摩擦燃起劈啪作響的電火。

要開始了,在場所有感覺敏銳的人都意識到。

陸折穿越人群擠到前面的時候,正好看到堪稱香艷的一幕——唐旬和薩洛罕以極近的距離挨在一處,目光膠著,呼吸相貼。

高手對決,搶的就是先發制人的那一刻。唐旬將全身上下的敏銳程度調整到最高狀態,留意著哪怕是最微小的氣流變化。即便唐門武學拉遠距離較好施展,也不代表在近處就搶不到先機。

實戰經驗多了,便會明白所謂門派武學的定式,只是一種保險的做法,真正的決勝關鍵在於臨場反應,這是只有不斷戰鬥才能累積的寶貴資產。

薩洛罕自然也明白,唐旬沒有選擇一開始就拉遠距離,恐怕是看準了他拔刀攻擊的瞬間有可能露出的破綻,想以某種近身手段速戰速決。

這是經驗老道,而且對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的表現。

“別緊張。”薩洛罕甚是愉快地說,“我們慢慢來。”

不好!唐旬瞳孔一縮,迅速接連後跳,比通常的戒備距離還要遠上一些。

令唐旬瞬間改變主意的,是薩洛罕猛然提起的強大內力。比至今為止的所有挑戰者都更為爆烈,僅僅一句話的時間便漲滿全身,往四周無情地鋪壓出去,震得擂臺下一眾人噤若寒蟬,即便同為天乾,也未能生出力氣來抵抗這可怕的差距。

這樣的壓迫感,陸折是體驗過的,應該說,他再也不想體驗了。在無數個與師兄切磋之後傷得無法動彈的夜晚,他清楚地認知到了什麼是天才。

怪物一般的天才。唐旬死死盯著面前的男人,千機匣早已上膛,箭在弦上,握著弓弩的手卻在極細微地發著顫。

擁有如此強勁的內力,這麼年輕?

可無論如何也不想輸在這個人手中,因為要是輸了……豈不是承認天分可以決定一切了嗎?唐旬咽了一口唾沫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
在對方攻擊的瞬間找破綻看樣子是不可行了,眼下這情況,就連想要邁步靠近他,身體都會傳來本能的抗拒。

“小美人是在害怕嗎?乖,哥哥會儘量不把你打疼的。”

唐旬不理會他的調戲,抬手便是一打淬毒銀針飛射出去,雖說只是試探性的攻擊,可發針的力道絲毫不弱,在空中飛旋劃出閃爍的軌道,以各種刁鑽的角度嗖嗖直刺薩洛罕全身。

內力是一回事,戰鬥能力又是另一回事了。且看他如何應對,唐旬心道。

薩洛罕不慌不忙地抽刀——旁人看來不過一瞬,而飛掠而來的毒針在他擺好架勢時甚至才飛到半途。

時間充裕,並不棘手。薩洛罕探步衝進針雨當中,漂亮地旋身反手,銀亮的刀面頓時和細小針尖紛紛碰撞,擦出星點熾亮的火花。

叮叮叮叮噹噹……薩洛罕落下刀尖。

共二十二枚,全數打落。

角度選得很好,可惜速度太慢。如此評價的薩洛罕正打算開口嘲諷,卻發現他要嘲諷的對象早已不在原地。

有風……人在上面!

薩洛罕抬眼一看,唐門青年正處於一個不可思議的跳躍高點,以標準的發射姿勢滯空在正上方,持弩向下,黑洞洞的炮口正朝著他的面門。

砰!

巨響,煙塵四起。

擂臺靜了片刻,但也不過就是片刻。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不錯,不錯。”彌漫的粉塵當中,薩洛罕打了個滾起身道。

他面上多了一些擦痕,半邊衣物也被炸得破爛,不過就身體狀態而言,幾乎是毫髮無損。

雖不指望一擊得手,但見薩洛罕如此遊刃有餘,唐旬還是不免稍感氣餒。

在弩箭射落的瞬間運用特殊步法移動了位置是嗎……

“是不是該換我了?”薩洛罕逼近落地的唐旬,立刻展開猛攻。兩柄彎刀連連揮刺,銳口直朝要害,將唐旬滴水不漏地籠在一片刀光之中。

兵器無眼,被掃中一次造成致命傷就完了。唐旬不得不跟著薩洛罕的節奏,與之近身格鬥周旋。

硬碰硬不是唐旬的強項,此時他只能選擇閃避,即便如此仍然十分吃力。薩洛罕的力量明顯在他之上,幾次用手甲擋住刀背都震得唐旬小臂發麻,但這對他來說不是最大的難題。

如此陷於被動不是辦法……唐旬咬牙苦撐。

薩洛罕刀法綿密,根本不留能讓唐旬脫身出去的空隙,這樣一來別說拉開距離了,連將弓弩端平都發射都做不到。

一旁陸折將戰局看在眼裏,暗自握緊了拳頭,該怎麼辦?唐旬,如果是那麼耀眼的你的話……

嗤拉——唐旬一個閃神,防守不及,身上便又現出一道見血的傷口。

一切都很順利,不可思議的順利,薩洛罕只覺此番同唐旬的戰鬥至此稱得上酣暢淋漓。最適合發揮的近身格鬥,既不算艱難也不流於沉悶,節奏正好,手感火熱……簡直順手得不想停下。

就這樣一刀一刀地,把這個漂亮臉蛋的青年削得渾身是血,讓他像個布娃娃一樣被玩壞……

三,二,一……唐旬默數。

以為這邊會攻擊腹部嗎?薩洛罕跟著唐旬的防守動作立時反應,刀尖一晃,上挑直刺唐旬的喉頭。

就在唐旬避無可避的瞬間,薩洛罕聽見了極其細微的彈指聲。

就是現在!

唐旬下蹲身體,明顯是跳躍前的發力動作。

想溜?門都沒有!薩洛罕心中暗笑,然而卻沒能做出任何阻止唐旬起跳的動作。

他的身體忽然失去平衡,整個人像被一顆炮彈轟中似的倒飛出去,彈射到丈許遠處才落地。

他甚至沒能好好地用雙腳站穩地面。在他滯空的短暫時間,唐旬早就算好位置似的飛身而上,在空中準確地用雙腿絞緊了他的脖子。

殺手常用的,迅速擰斷目標頸椎的手法。身為同行的薩洛罕感覺到一瞬之間的強烈殺氣,身體先於思考地採取行動——就地翻滾,使得唐旬為了保護自身免於重擊地面而暫時鬆開雙腿的鉗制。

行動奏效。兩人糾纏著一同滾落在地時,薩洛罕果然感到頸椎壓力稍減,他趁隙扭住唐旬一條胳膊,大喝一聲,竟是把人給硬生甩得又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。

喀拉。

唐旬連連後撤了幾步,一隻手臂軟軟垂在身側,顯然是廢了。

“在骨頭被折斷之前先自己讓關節脫位嗎?好魄力。”薩洛罕讚道。

唐旬靜靜盯著對手喘氣,這一波攻擊仍然沒能給薩洛罕造成傷害,他顯然是無計可施了。

薩洛罕欣賞著唐旬的狼狽樣子,這才注意到方才終止他連續攻擊的罪魁禍首,一條鎖在他腳踝上,輕若無物的細小鐵鏈。

鏈條乍看仿佛從擂臺地面長出來,仔細一看末端卻是連接著小小的機關,恐怕是唐旬指令一下,機關便飛速捲動鐵鏈,把拴著的人扯飛出去。

即便被這玩意兒擺了一道,薩洛罕仍不認為這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威脅。

“什麼時候放的?”他好整以暇道。

“多的是機會。比如說你一開始吃我豆腐的時候,為了炫技把飛針全部打落的時候,砍我砍得很爽的時候……自己猜猜看吧。”

其實是在薩洛罕全力躲閃空中飛落那一箭的時候。唐旬心道。看似絕命必殺的一擊,其實仍是為了佈下機關所做的掩護。

唐旬選擇如此,是因為薩洛罕開打之後幾乎沒有大幅移動位置,顯示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,並不需要通過走位來增加攻擊選項,這種戰鬥態度減少了他滿場亂竄,從而發現自己已經被上了鏈子的風險。

幸好薩洛罕不是一個謹小慎微的人,不然唐旬還真不知該怎麼辦。

然而勝負未分,明眼人都看得出唐旬目前落於下風。

“還有什麼伎倆儘管使出來吧?哥哥我期待著呢。”

“沒了,結束了。”唐旬聳肩。

“你認輸?”

“怎麼可能?”唐旬指了指薩洛罕側腹,“自己看看。”

薩洛罕的衣服在經過激烈戰鬥之後仍然稱得上整齊,只不過此時衣襟側線卻扎著一根銀亮頭髮似的異物。

細微的癢意迅速蔓延開來。

“一鉤吻。尋常人粘到一點點就該見閻王,我看你的體質,估計昏過去睡一覺,用內功化一化就沒事了,唉,真羨慕。”

“我與你來場真刀實槍的比試,你竟用毒?” 薩洛罕臉色發黑,仍是撐著一口氣道。

“以為我會跟著你的節奏正面對抗,然後因為身體優勢不如你而落敗嗎?我又不是傻。”唐旬扶著胳膊一副慘兮兮的樣子,眉目間卻滿是不加掩飾的譏誚之意。

體內劇毒發作,薩洛罕說話已然不太利索:“針……究、究竟什麼時候……”

“這個機會就更多了,比如說……我在讓你猜什麼時候放鏈子的時候,也讓那邊的連弩射出毒針。”

“那邊的……”薩洛罕循著唐旬的視線望向自己身後,空無一物。

“騙你的,我沒放連弩。”

薩洛罕像頭睏極了的野獸,回頭用一種極為懵懂的目光望著唐旬,好像很困惑唐旬為什麼欺騙他似的。男人的雙刀啷當落地。他晃了晃高大的身子,站定,又晃了晃,終於像一座傾頹崩塌的山嶽,轟然倒下。

這人該怎麼說……意外的單純?唐旬胡亂想著。

毒針自然是他去絞薩洛罕脖子的那一陣混亂插上的,不然先前忍耐被動,等到薩洛罕因為攻擊順手,有所鬆懈而製造出來的空隙可就白費了。

從一開始就很強大的人,和唐旬這種一路摸爬滾打變強的人,差的就是一副隨時都在算計情勢的花花腸子。

正因為不夠強,所以不怕忍耐和狼狽。正因為沒有驕傲的本錢,所以不會浪費任何一分得勝的可能。一切都是為了生存,為了最終的勝利。

塵埃落定。

擂臺上一人躺著呼吸,毫髮未損;一人站著流血,遍體鱗傷。

四下鴉雀無聲。

唐旬仰起頭,長出了一口氣。他累極了,他感覺自己像裹在水中的一個氣泡裏,四周漸漸漫起的重重議論聲都隔著一層幕,悶悶的聽不清。戰鬥的緊張感慢慢褪去,虛脫的疲勞當中,身體深處漸漸湧起一波令人厭惡的戰慄之感。

畢竟是個強悍的天乾嗎……唐旬的腿在發軟打顫。

真是賤的身體啊。他自嘲地笑了笑。居然被氣味影響,想和一個差點殺了自己的人交合……想得連雨露期都提前開始了。

這可非常不妙,得在地坤發情的氣味擴散之前離開這裡。

唐旬跪下來,將脫臼的那隻手臂撐在地上。

骨頭複位的聲響和劇痛總算使他恢復了些許神智,生理性的淚水當中,唐旬在騷動的人群中看見了陸折的臉。

什麼嘛,那個表情……好像痛在他身上似的。

多年之後,唐旬仍不能確定那個瞬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。他只記得自己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跳下擂臺,找到那個叫作陸折的男人,在他耳邊吐氣。

“喂,你,跟我回家。”他說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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